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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6日 星期日

衛笑堂


衛笑堂 1902(清光緒廿八年、民國前十年)/07/231984/03/02

衛笑堂老師原名衛延桐,字梓生,前清光緒28年(民國前10年,西曆1902年)723日生於山東省棲霞縣六區荊山鄉東杏山村。衛家世代經商,家境富裕,他的父親衛績雲(註1)先生在他9歲的時候請了老師來給他講授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等等,因為教學方法古板,生性好動的他對死背硬記的讀書方式大起反感,只對武術有興趣。衛笑堂老師平時喜歡活動拳腳,曾經學習地趟拳,對下盤腿腳下過功夫,直至遇到了馮環義師爺。

原來螳螂拳發明自明末山東即墨的王郎(註2)祖師爺,他觀察螳螂的進退攻防、並融合了十八家手法,創出了螳螂拳,一直傳承下來到了姜化龍祖師,又與精通八卦拳的王宗慶祖師,精通形意、通臂的陳德善祖師,共同擷取諸家之長,編成一套新的螳螂拳,因為基本動作中有八種式子和八種步法的練習,故名「八步螳螂拳」,先傳馮環義先生。

馮在38歲時被延請去教當時16歲的衛笑堂先生。開始時,衛老師請教馮師爺;互相交手對打,衛老師不敵,被摔倒於地上,趁勢展開雙腿,欲誘馮師爺前來追擊時以剪腿或蹚挫腳夾擊之,馮師爺並不莽進,却只站定譏嘲著說:「躺在地上的是賴漢,是好漢就起來再打!」

衛老師聽了,心中開悟,於是就心悅誠服的尊馮環義先生為師,四年苦練,盡得八步螳螂拳心法,才20歲就被聘到福山縣去教拳。23歲,衛老師應聘軍中任武術教官,29歲應山東旅滬體育會之聘,於上海法租界教授八步螳螂拳。是時並結交精武體育會的太極拳教師吳鑑泉先生,除了切磋武藝,交換習武心得,衛老師並習得吳式太極拳及推手法。衛老師在上海共教拳7年,最後回到山東蓬萊。918事變,衛老師組織自衛隊,任大隊長,保護家鄉安全,兼荊山鄉鄉長。

民國37年國事變遷,衛老師隻身赴韓國,39年冬來到臺灣,先開山東餃子館,閒暇常走逛植物園,走走套路,打打趟子。有一天,在和任教建國中學的林鈞福老師譬拳的時候,上手用招「拍膀子」將林師兄摔倒,看的人都叫好,衛老師道聲「得罪」,準備去喝豆漿,走不多遠,聽到後面有跟隨腳步聲,一回頭,却見4個青年跪下來說:「先生,您的功夫真好!我們要拜您做老師!」衛老師說:「我沒有什麼功夫!植物園教拳有功夫的人很多,找他們去學吧!」那4個人說:「我們看過了,您的功夫最好!如果老師不收我們做徒弟,我們就跪著不起來!」衛老師只好答應。那4位師兄就是黃天豹,湯福田,林鈞福,簡進土。那時候,別的老師每月30元的學費,當時的師兄們交50元的學費,從此衛老師就在植物園教起拳來。漸漸的學生多了,衛老師一心一意的將平生所學武術技藝教給學生,學生們各自量力給他束脩,甚至生活困難的偶爾老師尚給零用錢。民國60年他應台灣大學國術會之聘,前往任教,來聘的尚有致理商專,東南工專等學校,曾自民國56年起先後出版了「實用螳螂拳」,「實用螳螂拳續集」,實用螳螂拳秘笈」三本書,保存了珍貴的武術資料。

70年代正是武俠電影盛行時期,有人勸衛老師去美國教拳,甚至有人聘請時言明月薪美金兩仟元,這在當時是一筆不貲的待遇,可是身俱「兩把刀」(菜刀,單刀)的他,卻說:「我不願意去,在外國就像是又瞎又聾又啞巴!」人家問為什麼呢?!他說:「到了國外,寫的字看不懂,說的話聽不懂,外國人的語言自己又說不出口,不就是像瞎了,聾了,啞了一樣嗎!更何況台灣還有這麼多的徒弟呢!」所以儘管在國外的師兄們已經桃李滿天下,可是我們衛老師從未出過國門。

當衛老師稍有積蓄,就買了中和南勢角華新街4656號的一間二樓的小公寓,定居下來,一切生活均獨自料理。平日生活規律,大清早頭班公車到植物園教拳,約十時返家午餐,非常簡單。老師每次發麵做饅頭,都做二、三十個,晾在木板上,饅頭上覆蓋紗布,要吃的時候拿兩個蒸一蒸就可以吃飽。平時不喜看電視,但愛聽收音機中的新聞及京劇,有時到老朋友處聊聊天,像宮寶齋先生就是衛老師的朋友,宮先生的堂兄就是八卦掌高手宮寶田先生,宮寶齋先生也是在遛植物園時,看到衛老師打拳的身手,因而攀談認識的。

衛老師身體一向硬朗,飲食量大,到了七十八歲的時候,患了皮膚病,全身脫皮,先後住進和平醫院,三軍總醫院及台大醫院,每次痊癒回家都因乏人照料,營養匱乏,體力日衰。那時有位筆名叫阿坤的人寫了一篇文章叫做「阿坤遊大陸」其中亦有很多感慨,因為政府尚未准許赴大陸探親,他是前去大陸東北觀光時寫的。那時阿坤看大陸對老一輩的民族藝人給予適當的照顧,使得國術能保存發揚,反觀我們天天喊恢復中國固有文化,對活着的國寶級人物任其自生自滅,也有慘慟的宣洩感慨!到七十三年二月底的一個星期四,我到中和去看老師,他精神很差,元氣衰弱,回去後就打電話給台大國術會的同學,希望他們有空時去看看老師。到了下星期一的時候廖宏志師弟打電話給我,說師父已經仙逝了!,算日子正是我去看老師的第二天,病因是心力衰竭,因老師一人在家,被人發現時已回天乏術了!老師離去的日子是後來看到墓碑上刻的字才知道的!「逝於中華民國七十三年三月二日」

衛老師自幼習地趟功,腰腿功夫自是了得,平日除了盤架子練套路外,也操練石擔,打沙袋,提石鎖,弄鐵胆,尤其對一招「黑虎出洞」更是苦練三年,也是八步中的第八個步子又叫「拖步三捶」,拳出人倒,未曾用過二拳,也是衛老師成名之絕技!

自古以來武人傳習武藝;均有保留一手之說,並且入門拜師與普通學生,教學內容大不相同,但是老師常說:「只要肯練習,練得好,沒有不教的!」在衛老師出名後,有人出八十元大洋一個月聘去教拳,那時候一個大學教授薪水也不過三十塊大洋,所以風聞老師大名而來觀看教拳者不少。學生們怕好功夫被別人偷學去,趕快關上門窗,衛老師說:「打開!打開!把着你們的手教還教不會,別人看一看怎麼看得去!」在台灣也有很多名家高手,自視甚高,不輕易露一手,讓人「莫測高深」,而衛老師自二十歲教拳開始至八十三歲止。六十三個年頭,沒有一次不是親自示範動作的,正所謂:「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顯示了武人大丈夫行徑。光明磊落的個性。

記得民國六十年衛老師第一次到台大教拳的訓話:「各位同學­你們來跟我學拳,就是用來打架用的,如果只是要健身,那麼你們大可不必跟我學,你們可以去學體操、瑜珈!而且功夫就要給練好!因為你們在外面人家要打你,如果你不會功夫,打你幾下就算了,如果你練過功夫,人家都會說那個人會兩下子,要抄傢伙去打!」那時這種論調真算是「驚世駭俗」了!因為「拳」本來就是以技擊為目的的呀!八步螳螂拳在練習上有「八剛十二柔」、「八打八不打」、「一手化五手」之說。在功力的練習要求練到精純,在招式的技擊上要因敵變化!所以練習的招式雖多。打架時卻要求出手就贏,那也是習武者最高的境界,例如日本的「相撲」、蒙古的「摔跤」都是一招決勝負的。在主控敵人上要連續破解敵人的招架,這種一手化五手的方法也就是梅花螳螂的由來,手手相連,令敵人心驚膽怕。

說到打的經驗,衛老師更是如數家珍。除了訪友時做友善的比武外,在真正實戰上也有不少的經歷,更何況有幾次還是性命相搏,生死攸關呢!早在他二十歲到福山縣教拳的時候,因為沒有去拜候其他武館,所以有一天其他武館的人帶了刀棍上門來「找碴」,口口聲聲叫「衛延桐出來」。剛巧衛老師不在,於是就撂下話:「告訴衛某,我們來拜訪過他!」悻悻地離去!過不多久,衛老師回來了,門人告訴他剛才有別的武館來踢館,那時老師血氣方剛聽了大怒,就衝出去要找那家武館理論。門人叫住衛老師說:「來人都帶著兵器哩!」衛老師回頭摘下牆上的三節棍;就衝到那家武館裡,「是誰找我衛延桐?現在特來領教!」那三個人出來,衛老師抖開三節棍,一陣好打!其中一個被衛老師揪住領子頂在牆上,一招「挫捶」打得對方叫饒,認錯,從此衛老師的名聲大噪!很多武館都希望請衛老師去教拳!二十九歲到上海教拳,上海更是龍蛇混雜的地方,像衛老師那樣見義勇為愛打抱不平的個性,打架就更是家常便飯了!每次都撂下一句話:「我叫衛延桐,住在法租界某街某號!」真是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的行徑!

民國二十年,衛老師到韓國去玩,有幾個朋友知道衛老師教拳,功夫好,也大早到戶外練練拳腳、聊天。一天有一個開餐館姓崔的朋友,因買賣的關係被四、五個韓國人追打,逃向衛老師處,一邊叫喊:「高麗棒子打人囉!」衛老師見了就上前勸阻:「不要打!不要打!」那些韓人聽不懂山東話,但見和崔是朋友!不由分說拿著棍棒連衛老師ㄧ起打!衛老師和崔姓友人只好跑回飯店中,關上門戶,可是那些人並不罷手,用棍子將玻璃窗打破,欲翻窗進來。衛老師眼見屋裡待不住,就開門往外跑,後面又吶喊追來。衛老師眼見已不能善罷甘休,若還不還手恐怕要被亂棍打死!遂一面跑,一面從懷中摸出八步螳螂獨有的兵器「通天掌」戴上!所謂「通天掌」就是山東人說「扳指」,也就是戒指上多一橫的金屬棒而已!有點像峨嵋刺,但只有峨嵋刺半截長,卻比較靈活。話說衛老師一邊跑一邊回頭,正見韓人用棍向頭劈來,衛老師回頭閃身一招「青龍擺尾」通天掌正好擊中敵人太陽穴上,當場腦袋開花,倒在地上。其他人看了不但不逃跑,因只見老師ㄧ人,認為雙拳難敵四手,就大叫:「中國人打死韓國人了!」那時正好有一輛電車開過,就停下來,車上的人全部下來約有五十多人,圍住衛老師,拿了東西就往衛老師身上亂打。那時衛老師見人就打,已不記得用哪一招了!邊打邊逃,終於打出重圍脫逃,潛回同鄉家中,第二天看報紙,才知道那場惡鬥打死了三人、重傷一人。爾後幸得朋友幫助,得安全返回山東。再次到韓國已是十七年後,衛老師也已將衛延桐的名字改為衛笑堂了。

衛笑堂老師演練八步螳螂拳時只聽得劈啪聲不絕,他那爐火純青,變化萬端臻至化境的功夫使我們嘆為觀止,意搖神馳,景仰不已!他卻說:「像我這樣,在大陸只不過是個二、三流的角色!」並且說了一個他二十三歲到河北滄州去訪友的故事:河北滄州有一個功夫好手名叫袁金棟,我去訪他,一拳打過去就被人家用「外抵勢」丟到門外了。所謂「訪友」,就是找功夫好的高人,以武會友去找他切錯磋武藝,領教功夫,互相競技,自然學以致用,提升武術造詣,結交成為肝膽相照的朋友!當然不同於居心不良的「踢館」「找碴」。

下面抄錄一篇衛老師訪友所作的押韻「訪友歌」,其中大多數人已不在人世,有些卻上健在台灣,以證真實:

「本人武技不甚優、江湖路上訪過友,二十三歲到滄州,訪到明家袁金棟,武技高強真明手,彼此交手吾不敵,朋友交情更深厚。由此回家入了伍,軍隊之中任教授,烟台訪過老張武,此人力量甚少有,二次又訪郝恒信,鐵掌練的更優厚。福山訪過吉春亭,螳螂拳中為高手,大連去訪孫之結,為人慷慨好交友。上海訪過紀中德,山東會館任教授,東北又訪趙鳳亭,奉天一帶是好手。烟台見過李永德,七十告老回滄州,武林高手遍天下,比其本人拉低手,而後又訪張發才,與他門徒林九州。」

「拉低手」的意思就是技不如人。在這首「訪友歌」裏可以看出衛老師習武求真的精神,和謙下的態度,誠懇討教,真心的交友。

習武的目的除了健身自衛之外,最令人嚮往心儀的就是:「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可是看看現今社會裡,大家都怕事,隨時擔心惹禍上身,卻抱著「事不關己,千萬少理!」的話,當作處世格言,由是看來衛老師的行俠仗義行徑更是難能可貴了,下面是兩個故事:

其一

衛老師平時教功夫都是在植物園,植物園內的荷花池裡養有很多觀賞的魚,園內是禁止釣魚的,可是常常有人去違規垂釣,專和警察賽跑,搗蛋。有一天,有一伙閒人又在釣魚,管理員遠處看見了,先吹哨子警告,違規釣魚的人都收了釣竿逃走了,只有一個不動聲色依然故我的說:「怕什麼!我才不睬他們!」管理員來了,要沒收他的釣竿,他居然趁機將管理員推到水裡去了,荷花池的堤防高出水面約一公尺,要爬上岸,就要先攀住堤防,那小子居然用腳去踩管理員的手,圍了一堆看熱鬧的人,衛老師看到了,走向前去揪住那個傢伙就是兩個耳刮子。那傢伙說:「我在公園釣魚關你什麼事!」衛老師說:「公園就是公家的東西,每個人都有一份!我就管我那一份!」說完又是兩巴掌。圍觀的人都大快人心,合力將違法的人扭送警局法辦。

其二

十多年以前不論是紀念堂或是公園,都有很多在走道上劃上球場格子打球,行人遊客絡繹經過都要抱頭小心的閃躲而過,偶有失手的不論是羽毛球或拍子就會打到人身上,大家都自認倒楣,敢怒不敢言。有一天,衛老師一大早到公園經過人家打球的地方,他靠著路邊走,可是有一球正好飛向他來,他不以為打球的人還要再接球,不防一拍子身來正巧打在衛老師身上,衛老師很生氣,走上去啪啪!就是兩巴掌,那個打球的氣極了說:「你怎麼可以打人!你等著瞧好了!」那時旁邊圍觀的人都圍攏來警告老師說:「衛老師!你打錯人了,那人做的官不小!恐怕不會善罷干休的!」衛老師說:「我才不怕他呢!有道是有裡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結果,不久,所有公園門口都矗立了「公園內禁止打球」的公告了。

談到身後事的處理,老一輩的人自有它們一套人生哲學。早在二十多年以前,衛老師就約同教六合螳螂的張詳三老師在和平東路底的六張犁極樂公墓,一處幽靜清新的地方作為他們身後安居之所。當時衛老師曾囑咐道:「我死以後,你們大家將我送上山就完了,我告訴會賓樓掌櫃的開桌席,你們去吃罷!」這樣的話我隔幾年就聽一次,每次聽了都哽咽難言,只是想老師那麼好的身體,一定會到百年後的,所以雖然不能達觀的將生死付談笑中,但是也並不太在意。有一度,我曾想給老師做個訪問錄音,題目都擬好了,就是漫不經心的拖延下來。民國六十七年左右,大陸政策較開放,人民由香港可以轉通信息,七十多歲的老人家,數十年的生死未卜,突然一封山東寄來的家書,附有依稀相識的兒孫照片,在喟嘆中,也不禁老淚縱橫,輾轉難眠了。經過多次的通訊,大陸的孩子們一直擔心年長的老父生活起居,希望衛老師回去家鄉看一看,衛老師那時並不想回去定居,但希望到香港去會晤探親,所以多次申請,不知何故沒有批准出境,這一個會晤四十多年不見的兒女願望,始終未能實現。出殯的那天,師兄弟都來了,因為沒有通知國術界的友人,所以到的客人,並不多。送老師到山上,墓基都打好了,將棺木往水泥築成的浮厝裡一推,水泥工人上來,將已準備好的水泥板將墓門封上,用水泥填上間隙。我們要回去了,儘管那時會賓樓又新開了一家分店叫悅賓樓的,老闆說要我們去吃飯,師兄弟們謝了他的邀約,也不乘車,在濛濛的雨絲中步行下山。

現在繼衛老師傳習八步螳螂拳的除了八步功夫學苑和台灣大學國術會、致理商專國術會外,在德國有我的學生董開森,在美國的有吳而立等,更有荀廣龍在美國、歐洲、澳洲等教學,學生眾多,並且數度帶領國外學生返國,參加比賽,聊慰師心。

編者註

1:以往有關衛笑堂老師的文章多將其尊翁的名字寫成衛「稽」雲,經由左顯富老師與還在大陸的衛老師後人聯繫,確定應為衛「績」雲。

2:據左顯富老師說,香港螳螂拳名家黃漢勛先生的文章裡,是最早將螳螂拳祖師寫為「王朗」的,之後所有提到螳螂拳的書籍、文章均沿用「王朗」二字。但「王郎」的本意是「一位王姓的男性青年」,就像說張某某、李某某,或陳先生、林先生一樣。若是「王朗」就是專有名詞了,所以左顯富老師認為應該要用「王郎」較佳。

3:本文最早由左顯富老師執筆,刊登於《力與美》月刊第34期;近日徵得左老師同意,並商請左老師重新修改後,載於本網。

 

劉雲樵


劉雲樵 1909(清宣統元年、民國前三年)/02/081991/12/20(以陰曆計,依據《力與美月刊》59期:徐紀著〈紀念先師劉雲樵先生逝世三週年〉一文,頁38之圖說)


劉雲樵,字笑塵,滄南集北頭世家。始祖劉義,明代自即墨遷滄。累代官宦成進世者,一十二人;富甲鄉里。十六傳,至其父之沂,為庠生;伯之潔,為廩生,均入保定軍校習陸軍,有譽於時。一九0九年,陰歷二月初八日,劉氏誕生於鄉,為十七世(《縣志》只及十五世,且未邀劉氏族人參與修撰)。上有二姐,皆不幸而早世,遂為東支唯一之男丁。然自幼孱弱,腹大如鼓,父母憂之。

其父祖兩代之保鏢,太祖及迷蹤兩門高手-張耀庭氏,遂負專責,照拂幼主,日施推拿之術,徐徐而運動之。體稍健,即以太祖長拳開蒙。劉父位尊體胖,亦練此拳,以代體操。時而父子同練,百零八式,慢拉架子之時,劉父每曰:「雲樵,你長大也不必做官發財,只把身體弄好,續了咱們劉家的香煙,歷代祖宗都要感激你的恩啊!」。繼習迷蹤,體益健。劉父大喜,以張氏亦係其家佃農,以田盡賜之,厚給養老之資送歸。

其同時,劉父四出探訪,必欲物色最佳名手,以課嬌兒也。於是套大車、卑詞色,迎神槍李書文氏歸,與劉氏同飲食起居,專攻八極、劈掛之藝。三載純功,精進勇猛,僅得小八極一套。劉氏設宴,酒酣,稍稍問如此,李氏怒目曰:「他該練什麼我不知道﹖」闔座色沮。

蓋李氏技藝精絕,而脾氣異常。生平較技,傷於其手下者無數。嘗為直督李景林督辦之西席,以故忤之,景林遣之歸。李氏銜之,思有以為報。景林以劍名,有「天下第一劍」之譽。而李氏每薄之曰:「穿個大掛練劍,又不會,一拳打死!」

一九三一年,劉氏藝成,李氏攜之遊魯。蓋以為欲進其藝,必試實敵,為唯一不二之法門。且欲覓機緣,挫辱景林。而劉氏世家子,與馮玉祥、張繼等為親眷。北洋軍中,民國官場,多甚素稔,可資庇蔭也。

抵黃縣,下榻於李氏門人,第五路總指揮-張驤伍將軍司令部中。驤伍實善景林,多為緩頰迴護。劉氏則日出訪友較技,拳械無敵手,一時有「小霸王」之譽。

某日晨,出指揮部後門便是丁家花園捐建之民眾教育館,見國術班中,一慈祥老者方在「誤人子弟」。劉氏搦戰,竟受其一招「展拍」打翻在地。驤伍知悉六合螳螂掌門高人----丁子成氏,遂代為設法,禮聘丁氏,課此莽撞小師弟以螳螂之技。

其間又遇驤伍之八卦業師----宮寶田氏。稍一試習,便深好之。乃隨宮氏赴煙台,深求其藝於北山寓所。驤伍查緝煙毒,清剿土匪,殺人實夥;魯人至以「張閻王」、「張剝皮」呼之。而沒入之煙土,則以之為小師弟之贄敬,獻供宮氏享用。劉父在鄉,又月匯銀洋為束脩。劉氏遂以黑白兩色之學費,深造陰陽八卦之神掌,亦可謂奇遇矣!

李氏長日無俚,落寞殊甚,遂辭驤伍護送,飄然隻身返里。經濰縣,耳其大名,求較技,又斃敵。人乃偽為敬畏,挽留款待,竟毒殺之!絕代高手,竟殞其身;時在一九三四年也。驤伍知會劉氏,復仇緝兇兩無著落。興會頗敗,悵然遂作歸計。

一九三六年時,天津租界日軍將校,有太田德三郎者,為日本劍道高段名手。素輕吾華武術無用,而劍技尤屬花法,直如舞踊,不堪一擊。於是公開求戰,又無應者,其勢益張,以為吾華無人。劉氏聞訊忿然,夜車赴津,訂約假法國公園,公開比劍。天津武術界為之奮興,咸來搦陣。及期,雙方持木劍爭鋒。太田揮刃直撲,劉氏側攻應之,「一劍化三影」,連中其脅,太田為之棄劍撫膺而降。

於是津門武林,咸善待之。晤師兄霍殿魁,殿魁訝其八極、劈掛同出一師,而多有不牟。與八卦孫鍚稍熟稔,適宮氏函至,鍚大驚,方知劉氏竟亦八卦中人。遇山西任德奎,以為其形意可觀。趙堡王樹森,陳氏太極拳壓眾。而滄州同鄉李玉祥,則以青萍劍法負譽津門。劉氏尤愛梁家嘴,七十八國術館館長王雲章之寸八番,欲從之學。雲章輕之,漫不為禮。率為劉氏趁機痛擊於其諸弟子前,大罵奪門而去。此時少年英發,十五二十之大端也。

劉父以習武旨在強身,而愛子沉溺太過。年歲漸長,宜務正業。乃於一九三七年入朝陽大學,攻法律。不料瀘溝砲嗚,全面抗戰。劉氏脫身走西北,入西安軍分校,習萬人敵。

畢業入伍,自排長始,屢戰積功,升連、營、團長,至上校軍階。數次負傷,一度被俘,解鄆城。自分必死,辭色不稍屈。日軍善與戰俘格鬥,以為戲侮,且習實戰。劉氏必連敗之,銳不可當。日人敬其勇、服其技,反以軍中配給之肉食罐頭分享。於是防範稍懈,劉氏越垣夜遁,從其後而欲脫逃者,不知凡幾!但聞鎗聲如雨下,可憐鎗下魂矣!

劉氏引軍入陝,遇天津舊識灌雲人李增樹於西安,時任西北農民銀行保鏢。增樹久居山西,形意功純,擅大槍,求一較。鏖戰移時,而終屈於劉氏絕技左把槍下。

又在寶雞,遇前開封國術館馬金義館長,極擅心意六合之技,談武論藝於茶肆,有不洽意,起立試手。金義奮身搶中盤,劉氏以八極拳一記「托窗」,化力還力,擲送之飛越茶案而仆。金義嘆服,明日親送國術館顧問聘書,遂訂深交。

一九四九年,隨軍渡台灣。曾任傘兵大隊長,遨翔於青天白雲之上,意氣猶不稍減。後調國防部人事室主任,詮敘鑑定赴台官兵之階等。己覺案槽勞形,非所勝任。再轉聯勸總部,督造眷村,大庇諸軍眷屬皆歡顏。而劉氏清廉自守,書空咄咄,蝸居於台北近郊,景美鎮頭,日據時代舊市場,光復後以甘蔗板隔間,以為軍眷臨時宿舍之三間蔗板屋,一小方天井中。年未知命,即己慨然引退矣。

台北之新公園,為練武名所之一。傳道其中者,不乏名手。六合螳螂在台唯一傳人----張詳三,課徒於茲,三十餘年如一日。一九六六年間,偶與二非武術界,然時來打拳運動之人士閒話,其一曰:我們滄州劉雲樵,如何如何……;另一則謂:應是我們天津劉雲樵,怎樣怎樣……;詳三莞爾,道是「只怕是我師弟,俺們山東黃縣的劉雲樵吧!」而三人之中,唯滄州某實同鄉,知劉氏在台,引見詳三,握手恍如隔世。

由是遂不能隱,稍稍與武林遊。其時,立法院中每逢週日,例為武術界聚會之所。其會議室某號,為太極拳學會活動之地。而共和廳中,則各派名手雲集,有「聚義廳」之謔號。時論以為:「台灣的武術,台北最盛;台北的高手都在立法院『開會』」云云。

劉氏與諸巨子遊,悵然若有所失……,乃收生徒三五,痛施嚴厲之鍾煉。凡經啟誘,不數月竟判若兩人,於是眾僉驚佩,益挽之參與武術之組織及活動。

時有全國技擊委員會者,胡偉克將軍主其事。遇劉氏,大驚詫;每數日必謀一晤以為快。又為引介蔣緯國將軍,緯國驚問:「是跟我同守潼關的劉雲樵嗎﹖」

一九六八年,初膺重寄,代偉克以中華國術代表隊副領隊身份,手提勁旅,往訪馬來西亞。宣慰僑胞,交流武林,並為馬國之社會研究所籌募基金,在吉隆坡盛大義演,極獲成功。

一九七0年,應聘赴菲律濱。於馬尼拉開辦太極拳、八卦掌,及昆吾劍班。因逢菲國水災,更參加慈善義演,賬災救難。

一九七一年六月,創刊《武壇》武術專門雜誌,好評雖多,而經營之能力恨拙!延至一九七三年,以財力告磬結束。

然該刊附設之武術訓練班,滋長茁壯;續以武壇國術推廣中心活躍。其教練今在全島大專院校之武術社團任教者,二十餘所。又因學生多係知識青年,出國升學、就職者多,以故武壇弟子遍佈亞美歐洲,其中位高望崇者,殊不乏人。則於提升武術之格位,轉換世人之觀感,實有極不尋常之大影響在。

日本武家,耳劉氏名,多赴台灣受教,始識江海之大。大陸開放後,乃興繼續訪求八極、劈掛之動機,熱力久持不稍退。非唯滄州一地;益以北京、上海;即使西北、東北之八極拳家,無不受訪求教,或更迎赴日本。據該國統計調查,除陳太極拳外,八極實為最受歡迎之門派。溯其源始,劉氏實肇其緒端。

劉氏應門人弟子之請,亦曾於一九八二年訪美。一九八三年赴日。其在台北,親自主持武壇中心之訓練工作,未遑稍息。每年寒暑兩季,分中南北區,在埔里()、白河大仙寺,關子嶺碧雲寺()、及角板山風景區()之集訓,迄為全島注目之武林盛事。

綜觀劉氏武學,除楊氏太極拳與六合螳螂拳,以性情不近,習而未深,宜置不論外,其太祖長拳式多而慢,有「撐慢拳」之說;動作古樸、深沉飽滿,與戚氏拳經之圖片,實多類同;而與直魯豫三省無慮五七種之太祖長拳不牟。

其迷蹤則計頭二三套。頭套「迷蹤架」,有對打;二套又名「十面埋伏拳」,亦有對打;三趟全係單招,以習實用。此又與河北、山東等地,各門各式迷蹤、燕青之內容,大不一律者矣。

至於其八極、劈掛,盡得神槍李晚歲之學。非唯與他系之技法不一,既與李氏早年、及中年之所傳授,亦有出入。據此不同,實可觀見李氏一生之演化過程,而妙悟個中精義之所在也。

八卦掌法,門門不同。而膠東宮氏一支,劉氏幾得其全傳----蓋宮氏因人設教,實無絕對之程序。其妙處在有層次、有方法,循循善誘,引人入勝。以故劉氏之八卦,於循序漸進、如升梯階之套路若干而外,更有基本、有功法、有輔助之器材,及八卦獨門之兵刃也。

劉氏之刀,自幼以太祖門之夜戰刀奠基功,而極肆其藝於劈掛刀。與鄉人刳木為刀,以練刀盤、及刀把之技。今世尚能真用柳葉刀之刀法特性,而不與其他刀式、刀法混為一談者極罕見。而劉氏在台上課所用之櫸木刀,以生膠為盤,能保存柳葉刀法之真意。

世今人多知景林神劍、技高法深,而不知實出昆吾之術。景林以提倡武術為職志,然於昆吾劍法,終生秘之,不輕示人。劉氏初得此技於驤伍,習而好之。以按吳殳《手臂錄》中之《劍訣》一詩,如水入水,信係古方。然李氏見而鄙之。以為景林做官之輩,何來苦功﹖而苟無功力,則再好亦是空談。因命驤伍試劍,每每一擊逕奪其劍於地。於是親為劉氏剖析,不改昆吾套路,而每式另設發勁之法。造就劉氏之劍,如虎添翼。有單招、有套路、有用法、有發勁;使吾華劍法薪傳,得獲完壁。

劉氏常謂:八極一名,想係讀書好學之士所題。早先在鄉,土名就叫耙子;以其組拳空握,有類農具之故也。而戚氏拳經,著錄天下名拳,有謂巴子拳棍者,正是此物。劉氏之八極棍法,身長八尺,挾把穿梭,並無套路。先習單練,再作對打。招招實用,招裡藏招,古戰陣之陳法也。

大槍為李氏生平得意負譽之神技,劉氏實承其學。每晨授教,始以基功單招,而經以小纏、車輪。手臂青紫憤然,終歲無完膚!以故劉氏槍法精絕,不可方物。攻則貼桿深入,守則見肉分槍。非唯執此一藝,更化槍法入諸器,諸器皆妙。「槍為百兵之祖」,於是處得其注腳。

劉氏論武之文,散見《武壇》等雜誌,未結集。其《八極拳》一書,有台、港二地之中文版,及在東京日文版行世。新著《昆吾劍》,分上下冊,己殺青。《劈掛掌》則在校閱定稿中。武壇諸弟子札記之嘉言懿訓,早己積成卷帙,頃亦在分立門類,排次整理之中也。

左顯富


左顯富  1949/06/11

左顯富老師,民國三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出生於雲南省盈江縣。在那個戰亂剛結束物資匱乏的時代,年輕人可以參加的休閒活動並不多,一般同學們大多選擇球類運動,而左老師卻鍾情於武術。他當時的想法是:「因為武術裡含有技擊的目的,而傳統印象中總還有中國人身體很孱弱的觀念,如果每個人都會武術,小者可以健身,大者可以為國效力。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興趣,打起拳來虎虎生風,十分迷人。」此外,左老師也認為,武俠小說的情節對他也產生了些許催化的作用。

由於左老師就讀的國校校長本身就有練國術,因此在非正式習武的情況下,學了一些長拳和和踢腿的基本功。而真正意義上的練拳,則要到民國五十八年考上台大進了國術社之後,才正式學習國術。剛開始,台大國術社是由蘇昱彰老師指導,第二年才改聘衛笑堂老師來授課,左老師除了在國術社裡練習之外,更經常到植物園跟衛老師學拳。從此,左老師便開始了長達十多年、追隨衛笑堂老師的習武之路。

民國六十年,衛老師應聘前往台大國術社任教,授課第一天的訓話裡,就灌輸給學生一個練習國術的重要觀念:『技擊才是武術的本質和目的』!左老師深深的被衛老師的技擊精神所感動,從此便堅定的追隨衛老師習拳,直到衛老師去世。左老師在跟隨衛老師習拳的日子裡,不但學得了八步螳螂拳的所有拳套和兵器的精髓,更因為長年隨侍在老師身邊,得以聆聽老師講述過往習武的事蹟,並從中獲得了不少人生與武術上的體悟。衛笑堂老師由於晚年隻身在台獨居,生性簡樸,又乏人照料,所以營養不足、身體日漸衰老。民國七十三年二月底的一個星期四,左老師的一次探望竟成了與衛老師相見的最後一面,在二天之後,國寶級的一代八步螳螂拳宗師衛笑堂,便與世長辭了!

衛老師過世之後,左老師承繼了衛老師的志業,接下了台大和致理國術社的教學棒子。在民國八十一年六月,左老師更有感於衛老師生前對武術傳承的熱忱,放棄了在機械公司穩定的工作,於景美創立了『八步功夫學苑』,一肩挑起傳承八步螳螂拳的重責大任。並成立了『八步螳螂衛笑堂先生紀念會』,以緬懷衛老師的恩澤。左老師目前在『八步功夫學苑』專職教授拳術,傳授內容除了習自衛老師的八步螳螂拳和衛式太極拳(經衛老師修改後的吳式太極拳)之外,亦教授由前太極拳協會理事長王延年老師傳授的金丹派左家氣功。

八步螳螂拳從姜化龍、王宗慶、陳德善等三位老師初創以來,經過衛笑堂老師將它帶來台灣傳授,到左顯富老師獨自創辦『八步功夫學苑』,這門功夫一直在非常艱困的環境中傳承與發展,尤其是在沒有任何機構團體施予援助之下,獨立支撐一家武館,還能令它持續運作十多年,並在台灣武術界受到普遍的敬重,這都是左老師靠著驚人的意志力和對武術的執著,才能經營出今天的局面。左老師表示:「三十多年的習拳、教拳生涯,從興趣轉到職業來,壓力自然會比較大些。但是和別人比較起來,自己的學生在武術上和做人處世上的認知,是堪以告慰的。」左老師授拳極重視方法和觀念的正確性,他認為武術訓練的目的在於健身、武藝之美、技擊和入道等四者的追尋。因此,在傳授武藝的同時,他也對學生日常生活的應對進退非常注重。他有時會在武館裡和學生泡茶、聽古典音樂,聊些武術和生活上的觀念,讓他的學生不但習得一身功夫,更擁有和諧平衡的健康心理。

左老師本來在一家機械公司服務,擁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投入全職的武術教學後,雖然經濟上較為拮据,但是心靈上的拓展卻是無法言喻的。左老師表示:「目前大陸上已經沒有八步螳螂拳的傳承了,第一代的傳人馮環義師爺是位道士,把八步螳螂拳全部傳給衛笑堂老師以後,認為責任已了、便潛心修道去了。衛老師在大陸雖然教過一些學生,但是時間很短,沒有真正深入的學習;而目前在台灣,除了八步功夫學苑之外,也沒有純粹以傳授八步螳螂拳為主的武術團體。所以八步功夫學苑就肩負了延續這一命脈的重責大任,把八步螳螂拳有系統的教授給有心學習的國內外學生,而自已也因為能傳承一份中華文化、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倍感欣慰。從另外一方面來看,若能發揮宣傳的效果、讓武術教學得到更多人的認同,也未嘗未不是成就了一份好的志業。雖然以前上班時經濟上較充裕,但是現在有更多時間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面對機械和面對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儘管衛老師生前一再對左老師提及:「家有抓把糧,不幹這一行!」但是畢竟左老師創辦八步功夫學苑,走上傳承八步螳螂拳的路,已經十多年了,學生早已多不勝數,至今仍舊堅持傳授正統武術,不搞噱頭花招、不附庸名利、決不淪為「賣拳」的金錢附庸。這樣謹守武術德範、孜孜不倦為武術傳承全心耕耘的武術家,足堪有志者典範。期望左老師為國術傳承所做的無私奉獻,能引發更多喜愛傳統武術、有心傳承和發揚國術者的迴響與支持,讓中國傳統武術能再現光華!

 

2016年10月30日 星期日

松傳古藝武術學苑教練團


林松賢 總教練  1961/05/06

 



 

武術師承:

衛笑堂:八步螳螂拳。

劉雲樵:八極拳、劈掛掌、八卦掌、兵器。

 

現任:

松傳古藝武術學苑•中華民國八極拳協會松傳分會 總教練

香港「勁定會」 總教練

中華民國八極拳協會 顧問

中華民國國術總會國家級(A)教練

中華民國國術總會國家級(A)裁判

 

 

經歷:

中華民國八極拳協會 理事長(第二、三屆)

東南工專(東南科技大學前身)  國術社指導老師

國立師範大學  國術社指導老師

 


 

王鏡誠 教練

 


 

武術師承:

林松賢

 

現任:

松傳古藝武術學苑 教練

中華民國八極拳協會松傳分會 教練

中華民國國術總會縣市級(C)教練

中華民國國術總會縣市級(C)裁判

 

經歷:

松傳古藝武術學苑•中華民國八極拳協會松傳分會 創會會長

東南工專(東南科技大學前身)  國術社副社長

 

 


 

王延仁 教練

 


 

武術師承:

林仲曦:武術啟蒙、彈腿、苗刀

林松賢:八步螳螂拳、八極拳、八卦掌

左顯富:八步螳拳、衛式太極拳、內養功

劉明宗:八極拳、八極棍、大槍

葉啟立:八極拳、大槍

 

現任:

松傳古藝武術學苑 會長

中華民國八極拳協會松傳分會 會長

中華民國八極拳協會 理事

中華民國國術總會省市級(B)教練

中華民國國術總會省市級(B)裁判

中華民國國八極拳協會縣市級(B)教練

 

經歷:

東南工專(東南科技大學前身)國術社社長

全國菁英盃國術錦標賽 裁判

台北市青年盃國術錦標賽 裁判

道生盃全國國術錦標賽 裁判

新莊社區大學八極拳課程講師

樹林社區大學八極拳課程講師

蘆洲國民運動中心八極拳課程講師

天心中醫醫院推拿師

板橋和康醫醫院推拿師

 

 

資深客座教練 :陳雨農   陳瑞祥   范智泓   黃菁